《前世》 要逃,就干脆逃到蝴蝶的体内去 不必再咬着牙,打翻父母的阴谋和药汁 不必等到血都吐尽了。 要为敌,就干脆与整个人类为敌。 他哗地一下就脱掉了蘸墨的青袍 脱掉了一层皮 脱掉了内心朝飞暮倦的长亭短亭。 脱掉了云和水 这情节确实令人震悚:他如此轻易地 又脱掉了自已的骨头! 我无限誊恋的最后一幕是:他们纵身一跃 在枝头等了亿年的蝴蝶浑身一颤 暗叫道:来了! 这一夜明月低于屋檐 碧溪潮生两岸 只有一句尚未忘记 她忍住百感交集的泪水 把左翅朝下压了压,往前一伸 说:梁兄,请了 请了―――――― 《与清风书》(一)我想活在一个儒侠并举的中国。 从此窗望出 含烟的村镇,细雨中的寺顶 河边抓虾的小孩 枝头长叹的鸟儿 一切,有着各安天命的和谐。 我会演出一个女子破茧化蝶的旧戏, 我也会摆出松下怪诞的棋局。 我的老师采药去了, 桌上, 他画下的枯荷浓墨未干。 我要把小院中的 这一炉茶 煮得像剑客的血一样沸腾。 夜晚 当长长的星座像 一阵春风吹过 夹着几声凄凉鸟鸣的大地在波动。 我绿色深沉的心也在波动。 我会起身 去看流水 我会离琴声更近一点 也会在分开善恶的小径上 走得更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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