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泉的诗
 
返回首页 | 栏目总览 作者:刘清泉 你是该文第 176 位浏览者

《针对》 

川西北,一些破旧的衣裳
替我说出它的用途
我本没有抒情的意思
一回家它就瞄上了我的外套
一个可缝可不缝的口子
它说这里风大,比不得城市
我听见了,但我故意不予理睬
我坐在酒桌前,酒杯邀我痛饮
辣乎乎的水,传统的液体,和
有关父母逝去的眼泪
第一次把针顶在手指,寄宿的
高低床怎么也爬不上去。夜晚
比想象的还要阴暗,而且到处
嗓音嘶哑。那段时间甚至缠上了
挥之不去的偏头痛,扰乱了小学校的
大秩序。我还记得以两次不同的身份
登上主席台——一次表扬作文比赛,一次
抖抖索索地朗诵逃学检讨书
我的老师说“这娃两头尖”。而它,准确地
扎在我的中指和食指,做了父亲的打手
川西北,如今只有我的衣裳还破旧着
如今我的侄女出嫁,嫁妆十分丰盛
作为长辈,我押着嫁妆赶赴大喜
车过白溪河,在一阵又一阵的颠簸中
银光顿闪,刺痛了神经——
它钻出大红喜字的缝纫机,第一次与我
针锋相对,短兵相接
可惜只有一秒钟,胜负来不及裁判
震天的锣鼓和爆竹的啸叫最终揭示了
今日的主题


《线描》

散了就散了。关于线
我最先想到的是它的柔韧
而不是长度。在风筝身上
只有柔韧,才可以体现线的价值
和满世界流行的飘
它并不在乎风筝的表情,那个少年的
粗布衣裳和春天里的无礼花草
线不通过串联与人发生关系
阳光灿烂的时候,它会静静躺在妈妈怀里
看老花镜折出浅白色的光,针与小棉袄
愉快地在妈妈唆使下打架
偶尔它也想想古代诗人的那些名句
感动两分钟,然后幸福地睡去
夜晚它不如我活跃。记忆中的一个梦
是用线编成一座晃晃悠悠的桥
我跨上去,却被更软的无名物体牵拌着
恐惧中没有结果
现在想起来,散了就散了。关于线
打理之后还是那么地乱,那么被动
它还会影响多少蠢蠢欲动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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