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得很深》我睡得很深,如同解放前的仇恨 年轻时我命犯桃花,栽在捕快手里 等到越狱,天已黄昏我睡得很浅,衙门外无头尸在喊冤 打更人捆紧钟表,沿街滴答叫卖 我是个孤魂,活着反而不真实我睡得很沉,成为大西洋最远古的船 海水睁大眼睛假装无辜,珊瑚礁节节败退 露出鲨鱼的牙齿,因为清晰,所以绝望我睡得很暖,天塌下来成为棉被 爱人在月光下缝补陪嫁的边疆 一针扎破一座城池我睡得很高,想去天上抢星星 老和尚和我隔河下棋,捏着棋子象捏着太监的嗓子, 一个朝代灭亡又复辟的声音哒哒作响我睡得很甜,胜过树上的黑樱桃 我睡得如此无知,仿佛一段童年没有长成 我躺得到处都是,我不是人,而是一种怀念 2003-3-9《永宁河》永宁河从我诗酒年华的右边流过去,曾经的热爱 也许是细碎的漩涡,也许是忧伤、病变、结石我要在醉中厌倦,直到瓶底的青春露出河床 年轻时我是飞鸟和漂木,老了是芦苇,是沙漏的声音内陆还在群山之间往海边生长而岁月已经平静下来 永宁河,你和我一样怀念着乱世而世界仍然辽阔,永宁河只是一条小小的声带 在楼梯间弯曲、咳嗽,感叹春江水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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