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词》 我是一条鱼,却是一条漏网之鱼,谁未来的盘中餐。 我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但我更是她的父亲。 我是一个女人的情人,但我更愿意是她的孩子。 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击中了我的胸口而我没有幸福的感觉。 我在集体之中,一个渺小而要命的例外。 我是苟活的人,我判我死刑,请允许我缓期执行。 《理智之年》简单说,一个人真的需要经常 把身体搬到某处晾晒晾晒么? 我想是的,是的,为了防潮。 但现在,俨然一只鼹鼠,我只给自己 很少很少,战战兢兢的户外时光。 我工作的性质只是陪伴低压室 传输机房,数据中心,那些冷血的机器。 奇怪的是我喜欢它们,钟情于那些 捉摸不定的电子眼。没地方值得我流连。 是这样,我下班就回家。 回家就呆在自己的地洞里,懒得出来。 大把大把的阅读损坏了我的视力, 却没打开我的天目。我原来 一直是个没有信仰的人,因为 我想我和那些有信仰的人没有共同之处。 我所经历的一切使我不能轻易信服。 有朝一日,或许我也将战胜所有那些 愤世疾俗的念头,跟我的父亲一样 越来越温和,最后毫无怨言地将自己 转移到地下。在我头上我要竖上这样的铭文: “这里躺着一个卑微的灵魂, 现在,他终于不会被世间万物所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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