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房》你这样望着我，像望着一架水车
它戏水的动作，豆像两只蜗牛在搓澡
凌晨哒，你望着我、望着
我……这只壳里的倒影，慢慢流出水水来那触角是直线，湿润的肉是
弯的，你的气
在画圆，只一下
就把木头吹出了叶汁我其实是游丝，我爬
有时是棵树，你爬
有时是磨心，你转
这时是河床，我流
《麦粒》我也要恁个，望着你，望着
你……用秸杆叠铺，把云团
摘下来扯得稀烂，我也要，望着你
望着你，直到把你，望成粉末我要在转动的桌面上压你、碾你，再
压你、碾你……我要把你碾压出
白色的墨汁来。你等到起，我要把你
四肢百骸的泪，压得到处都是的我要在你的哭声里，突然
大笑，笑声里有一场冰雹
我要让你的哭声细得像头发
在我光着的头上，麻酥酥地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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