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宴(组诗) ◎柏拉图：理想国
现在我打个比喻。整个人类就像是
这样的一群人
身上带着枷锁，躲在黑暗的山洞里
背对光线。
他们的后面有栏杆
栏杆外边
沸腾着一堆火。
我们看到的只是
沿着那些栏杆
走动的人，映在前面墙上的影子
听到的只是
他们声音的回声。
最终，这里需要一个
用哲学治理的城邦
就像哲学家，需要一片安眠药
治理他残破的睡眠
◎尼采：查拉斯图拉如是说
万物都以比喻的方式向我涌现
生活中的刺痛
不能成为悲观的理由
一个喊着消灭弱者的人
他的痛是真实的
这彻底是对孤独的赞颂
如果你能充分理解
也可以看成是对纯洁的赞颂
谢天谢地
它绝对不是
对“纯粹愚蠢”的赞颂
我只攻击那些取得胜利者
只攻击那些独自面对的事物
我不需要同盟
◎吉本：罗马帝国衰亡史
睡眠不堪动荡。对帝国的抚摸
成为挥之不去的心痛。
对他来说
最大的快乐就是
打翻一切自然法则和礼仪。
他们接过尊贵的身份徽章
他们名字的惟一用处
是被猜忌，被心血来潮者
藐视……
他们有无孔不入的堕落。
◎伊拉斯漠：愚人颂
谎言比真理更适合于人类
被欺骗的人比不被欺骗的人
感受到更多幸福。
你的激情注入到身体的每个房间
而把理性
限制在大脑中狭窄的
小缝隙里。
◎莫尔：乌托邦
思想者因思想而死。
判词下达了
他的头被轻松地摘下……
他的头里有一个乌托邦
在泰柏恩行刑场
人们观赏了一次壮丽的日落。
◎帕斯卡：思想录
沿着一场雨水
把地狱搬到天堂……
他是如此疯狂
他不疯狂时
让人觉得
这是疯狂的一种新形式。
◎爱因斯坦：相对论
我们看到的星体
是十亿年前
在那里的星体的影子。
没有绝对的时间与空间
你也并不等于你自己。
宇宙是有限的。虽然有限
但并没有界限。
一道光线离开自己的巢穴
最终回到起点。
我的速度增加，质量也在增加
体积越来越小
当我接近光速时
质量接近于无穷大
体积接近于无穷小。
嗬，满天都是凋零的花瓣
满天飞着
弹性的光线
◎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引论
梦是睡眠的保卫者。在一场泥泞的雨水中
你终于摸索到黑暗的门环。
这里用来代表的东西并不多
整个人体，父母，儿女，兄弟，姊妹
生，死，裸体和性
其他梦境因素产生的直接结果
被整合成一个统一的整体。
就像一栋白色房子
意识就在第二间小房子里面
与第一间相通。那是两种力量的妥协
你走出来
一个带着欲望逃避现实的人
背后的影子，像一副错乱的鱼网
◎黑格尔：宗教哲学
衰老得太快了
只穿了一只鞋走进教室
全然不知
另一只陷在泥泞里
他身上的文字晦涩
比泥泞更难自拔
把两百年时间打上了死结
哲学不过是对上帝的事奉
在这里，神与人终于和解
但我们是谁
一场雨水下了几千年
你用知觉回答
我们是一种暂时性的存在
是类似于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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