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三 我有时叫她苏三,有时叫她玉堂春,有时叫她爱人 她蒙过冤,受过酷刑,半夜里被惊醒 铙钹响起,她还未唱出那句撕心裂肺的台词 “命……啊…….” 我打马再打马,过黄河,渡汾河 把她从悲剧里一把拉上马来 而现在,看着她熟睡的样子 眼角犹含着点点的泪水 我轻声絮叨,用耳语安慰她 这些麻雀 广场暗下来 我的脚步多么轻、多么轻 这些贫寒的动词在我脚下蹦来蹦去 这多么像我,也像你 在空旷的寒风里忙碌 都有一双忧伤安静的眼睛我和你我在阴天,关门,喝酒,写诗,自燃,满腹激动,找不到出口 你在远方,喝茶,赏雪,一本《老子》,读卷了边儿,就是半生野花香你就这么 哗啦哗啦地绽放了 没头没脑,没心没肺地香了 给蝴蝶看,给云彩看,给带刺的野蜂看 此刻,我在卞梁大碗喝酒,镶金的宝刀放在一边 那些青楼女子,小家碧玉,大家闺秀,只等我填好最后一阕词 唉,你这个任性的骚娘们 就这么在荒郊野岭,在一首花间词外 想开就开,想落就落了叙事者一片叶子,也是一个世界,一个家 叶子晃向一边,和你相遇,爱,活着 晃向另一边,我离开你,恨你,死去,郁郁终生 雨初歇,酒尚温,我和你说起这些 你也完全可以看成是一只蚂蚁的叙事 继续喝完你的咖啡 理性,太理性了完美的生活,如同革命家的预言 混乱和不安,亡命之徒的心跳,都被旗帜掩埋 镜面在黑夜也如此光滑,不曾留下玫瑰,也不曾留下叹息 我还活着,收获草莓,也收获石头 生命一如泪水 浇灌黑色的花园,这壮丽而绝望的美,是灰烬,也是叹息 理性,太理性了 我再次把炮弹退出炮膛 坐在琴键前,弯曲的手指 比石像还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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